冯天在宣传部工作,这几天他被七十多的老母亲折磨的寝食不安,坐卧不宁,工作起来无精打采。他的妻子是一名中学教师,曾患有肝病,前年刚刚治愈。冯母以前住在冯天做工程师的弟弟家,后来老人患上了小脑萎缩,每天睡眠很少,总是吵闹不休。弟弟为了让母亲换个环境,以为母亲就会转好,便让哥哥把母亲接来他家居住,母亲到来后冯天精心照料、伺候着母亲的饮食起居,不料母亲的到来打破了他们家往日的宁静。以前冯天夫妻俩忙着工作,女儿在北京读研,家中平静如水。老母亲一来经常无缘无故的破口大骂,反复絮叨着以往的旧事。有时半夜醒来便会吵闹不休。冯天夫妻二人为此心力交瘁,却是无可奈何,老人该骂的骂,该吵的吵,为此夫妻二个不到二个月瘦了好几斤,血压升高不少。但他更担心妻子的病,怕妻子旧病复发。冯天很是为难,一方面是自己的母亲,一方面是自己妻子,冯天陷入两难的境地。很多人给冯天提建议让他把母亲送到老年公寓去冯天也有这样的想法,但他一方面怕会因此落入人们说他不孝的口非之中,别一方面怕母亲身体有病,住进老年公寓后会伤心难过,怀疑儿子不再养他,让母亲伤了心,还怕母亲在那儿生活会不会习惯,冯天陷入两难的矛盾之中。
程岚是位企业高管,退休后的母亲和她们一家住在一起,母亲退休前是一名大学讲师,爱好广泛。自退休后离开熟悉的工作环境,整天赋闲在家,无所事事,心生烦恼,每天过的很不开心。程岚近几日看到母亲郁郁寡欢,心事重重,经常会陷入到沉思和沉默中。她想着法儿的下班就多和母亲聊天,逗母亲开心,但她和丈夫工作忙,在家陪母亲的时间毕竟是有限的。为了排谴母亲的孤独寂寞,程岚特意偷偷瞒着母亲在外找了两个老太,以每天三十元的价格让她们每天到家中陪着母亲聊天。开始母亲似乎很高兴,心情开朗了不少,渐渐地程岚看出母亲不大喜欢和两个陪聊老太聊天了,她们之间的话题也越来越少。一天母亲对程岚说“以后你不要让那两个老太到家和我聊天了,我不想和他们说话,素质太低。然后母亲又问“这两个老太是不是你特意花钱找来的,别费心了,我和她们聊不到一块去。”此后一段时间母亲仍然每天在家帮着做家务,但程岚发现母亲的心情却是越来越好,有时下班回到家中还能听到母亲在哼着歌曲,程岚心中很是不解,看着家中收拾的井井有条,程岚暗暗为母亲的转变感到高兴。一天程岚回有事提前下班回到家中,发现母亲不见了,她暗自着急,急忙向小区周围的人打听母亲的下落,从小区保安口中知道母亲这段时间每天准时坐一辆出租车外出,在程岚下班前一个多小时再由同一台出租车送回来。程岚陷入迷茫中,不知母亲每天都是到哪儿去了,她决定向母亲打听个明白。当母亲回来后程岚问及母亲的行踪,母亲见瞒不过去了,便对她说了实情。原来老人听说市区有一处老年公寓,不仅环境好,而且待遇高,在公寓里面就有老年人书画班,爱好书画创作的老人便私自打车到了那里了解情况,看到这儿老人们在一起谈天说地,和睦相处,其乐融融,而且最为有意思的是公寓还有设施齐全的体育器械,不用出公寓就可以强身健体,书画班还可以做文、绘画,发挥特长,老人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儿,偷偷包下一台出租车,每天成了老年公寓里的一名“走读生”,老人感觉生活一下子充实了许多,心情自然好了起来。
程岚对母亲的做法不解,母亲解释说“你们每天都在忙自己的工作,很少有时间表陪我聊天说话,我一个人在家多寂寞呀,要是让你送我到这老年公寓来,你肯定是有一定的顾虑,觉着面子上过不去,怕邻居们笑话你们不孝,其实只要我们喜欢,就是最好的,从明天起我就到老年公寓去了,结束走读生活成为一名住读生了,我这是自得其乐。”母亲说完开心的哈哈笑着到厨房做饭去了。程岚见说服不了母亲,一时也陷入到了该不该让母亲到老年公寓去的尴尬境地。
随着社会的发展,一些老年公寓从设施到服务质量都发生了根本的变化和质的飞跃。一些老人,特别是一些独身老人退休在家,没有人陪,无以慰藉。儿女们各自忙于自己的工作,很少能抽出时间和老人交流、沟通,独守空房的老人是怎样的寂寞难耐。做儿女的以为满足老人的物质需要就可以了,却忽略了对老人精神方面的关爱,忘了老人还有他(她们的天地和世界,退休在家的他们也想通过自身努力,达到老有所养,老有所为,实现自身的价值。老年公寓是一个老年人集聚的地方,那儿有他们自已的天地。但做儿女的总认为把老人送到那儿,是一种不孝行为,认识上模糊,心理上顾虑重重,总是担心周围人们猜疑的目光,怕为此招来人们的非议。同时一些老人想到老年公寓去,又怕为儿女带来不孝的名声,影响了儿女。也有一些老人渴盼亲情的温馨,怕儿女把自己送进老年公寓,总认为被儿女送进老年公寓就是被儿女遗弃的错误想法。
该不该把老人送进老年公寓?这是一个社会问题,更是一个两难的尴尬.